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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如歌
2018年4月23日 16:44:17 作者:宋俊英 编辑:系统管理员  字体:

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,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”,领着学生吟唱《诗经》,我的思绪如平川放马,驰骋飞扬。时光流逝,弹指瞬间,回想走过的路,一句话由衷而出:温暖而百感交集的旅程……

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

我生于平阳,童年在瑞安的一个僻静小镇林垟度过。在那里,到处有柔美的水乡风韵和古镇遗风。每走几步就要过桥,每过一个弄堂就能见到河流,木门花窗的古屋和老宅更是随处可见。小时候,我喜欢在镇上那两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石牌坊下游玩,一座是孝子牌坊,一座是贞节牌坊。

上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,为了纪念林垟的文化名人金嵘轩先生,金先生的学生捐资在小镇里造了一座图书馆。金先生曾任温州中学校长,解放后任温州市副市长,兼任温州师范专科学校第一任校长,是一位德高望重的教育家,同时也是民盟温州市第一届至第五届委员会的主委。还记得那时我上小学四五年级的光景,只因年纪过小,图书馆的人不让我办借书证,于是每天放学后,我总流连于图书馆,似懂非懂甚至废寝忘食地看书。

时至今日,我想林垟古镇的人文气息,还有嵘轩图书馆里的那些书籍,多多少少积淀于心,为我今后会写点文字奠定了基础。

初中一年级时,我的文章投稿到瑞安一家中学生刊物《小花朵》,竟被刊登出来,还给我寄来两元钱稿费。这两元钱,在当时可算是一笔大财富,我一直没舍得花,整天揣在兜里,那走在路上的感觉,两条腿仿佛成了两只翅膀,甭提有多乐滋了。 从此,我对文字世界满怀憧憬,常在一堆堆的中外书卷里乐此不疲,还写下了许多文字,在校园里传阅一时,投稿也偶有见报。到了高中,由于升学压力大,激扬文字的热情慢慢退去。上大学了,活跃于娱乐休闲类的各社团丰富多彩的活动,不再痴迷于文字。

进入社会,几乎所有的精力都投身到工作中去。直到2001年,我偶逛一网络作家论坛,看到大致这样的一段话“人活着,尤其是有追求和想法的人,都有自己的欲望发泄口,即心理平衡点。或权力,或金钱,或文章……总之,要有一项。否则,发生神经错乱或老年痴呆都是迟早的事。”我才开始觉得自己当时生活状态过于压抑,该找个心理平衡点。自此,闲暇之余我会记下生活的点滴,或回顾,或张望;借着网络虚拟的平台,我会翻腾点陈芝烂谷,叨咕点陈感旧伤,晾晾现时的私情己意,以期共鸣。就这样,浅喜深爱中,写点文字渐渐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,而我的文章也时常被刊登在《温州文学》、《温州日报》、《温州教育》、《温州晚报》、《温州都市报》、《温州民盟》和《浙江民盟》等报纸或刊物上。

如切如磋,如琢如磨

1998年,我从温州师范学院中文系本科毕业,2000年取得了安徽大学现当代文学研究生学历,随后一直从事于中学语文教学工作。期间,也曾迷惘过,苦恼过,甚至想改行过,但经过长时间的思想磨砺,渐渐领悟:与其把工作当作一种负担,不如把它当作一种快乐,让自己在工作快乐,在工作中美丽!

作为教师,仅仅一天几堂课,是很容易打发的,最难坚持的莫过于对学生学习的督促和落实了。而语文又是一门重积累、重过程的学科,需要恒心和耐心;再加上学生学语文,往往爱读不爱写、会写了却不会说。为此,常常在每个新学期的伊始,我会在任教的班上开展五个“一”的活动:每节课前三分钟演讲的“海阔天空”;每天读一篇美文;每篇课文学完后背诵或鉴赏一首古诗;每周写一篇练笔;每月检查读书笔记和交流读书心得。可时不时会有学生偷工减料、瞒天过海,尤其是练笔。面对这种情况,如果“晓之以理,动之以情”的软攻不行,就只能硬来:让其当当“留学生”。当然这是一种下下策,但对实在懒的学生有特效。留学生实际上就是留自己,这其中的辛劳不是一个“苦”字了得,尤其是来自一些学生的埋怨和家长的不理解。然而,过了中考,所有踏着晨露出门和披着星月归来的苦累,都会消散,收获的是理解、肯定还有感谢。在我就职的温州二中,乃至温州市,每届我带过的学生,总不乏有中考语文成绩名列前茅的佼佼者们。

总会想起给即将中考的孩子们上课的情境。六月的窗外,阳光金灿灿的,当下课的铃声响起,孩子们争先恐后跑上讲台,围着要我给他们写毕业寄语。常有孩子说:“宋老师,经常在作文和随笔里和您沟通谈心,感觉真好。毕业了也就没这机会了。真的很想和您做朋友,毕业后我可以像朋友那样直呼您大名吗?”祝福所有我教过的孩子,人生的路越走越宽广。孩子们如是,但愿我亦如是。

曾以为在温州这座城市里,榜上有名的作家,我只能以崇敬的目光去仰望他们,却不知在我的身后何时也有了他们温馨的目光,在关注着我。

2013年5月,我的散文集《草木未央》一书公开发行,在温州各新华书店上架,还受到了作协里很多老师的好评。《草木未央》一书收录我近些年零零散散写于或博客或qq空间或网络论坛的14万余文字,共45篇,展示了一个小女子眷恋故乡小镇、享受亲情、珍惜友谊、静好当下的生活态度。世界汉诗协会副会长、诗人兼散文家的叶坪老师,不仅为《草木未央》写序,更有对我的谆谆教导:散文写作要有一颗平常心,不追求新奇,不追求极端,保持低姿态,姿态比方法更重要。

2014年2月,我加入了温州市作家协会。对于阅读和写作,时任温州市文联主席的吴琪捷(王手)老师向我讲述了发生在生活中的那些生动的例子,告诉我要养成良好的阅读习惯,呼唤和讴歌真、善、美永远是作家的神圣使命。原温州市作协主席吴军老师还手书了一幅行云流水般的墨宝送给我,对我的文字加以肯定和鼓励。郁达夫小说奖获得者、作家东君老师对写作上如何情节细腻化也给予我具体的指导。现任的温州市作协主席程绍国老师学识渊博,对我写的东西给予恰如其分的评价,优点在哪,不足在哪,常使我如梦初醒,深以为然。除此之外,还有许许多多文友们的热情与真诚的指引,让我愈发觉得自己在文学写作的路上,就像蹒跚学步的孩童,稚嫩、天真、懵懂,还需不断的努力,“写出感悟、写出境界、写出味道、写出个性、写出情怀、写出内涵”,更是成了是我文学生涯铭记的准则。笔耕不辍,到2017年底,我的文字发表量已达30万有余。

2018年3月,经温州市作家协会推荐,省作协各专门委员会审核,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委员会第十一次主席团会议审议通过,我被入选为2018年浙江省作家协会新会员。

之子于归,宜其室家

张爱玲说,男人心中有两朵玫瑰,红玫瑰与白玫瑰。其实很多女人心中,也有两朵不同颜色的花儿。在我的心田里,生长着两种最重要的花。一种是火红的玫瑰,插在婚姻的瓶里,在实实在在的生活中。一种是娇嫩的金色花,在腹中悄然成形的那一刻起,我就心甘情愿地背负上欠她的所有。

玫瑰的颜色是纯正浓郁的红,红得内敛,红得沉稳,红得厚实,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,温暖着女人的心灵。婚姻中的女人,如果感受得到温暖,感受得到力量,感受得到祥和,那是一丈之内有夫在。相信,一份感情在婚后,只要有心,就会多一些美丽的瞬间及绚烂的烟火。

金色花,阳光明媚的黄,那是最美丽的圣树上的花儿,是纯真可爱的孩子。还记得牵着女儿的手走在春天的花荫里,告诉她生死轮回如冬去春来如叶生叶落。她说,我不要长大,因为不想妈妈老去;她的小手指拈着vc含片,认真地先放一片到妈妈的嘴里,再给自己拈一片。曾经,她在电话里边哭边告诉妈妈,我想妈妈了,你回来陪我一起玩好吗;曾经,她用恳求的眼神望向妈妈,妈妈你抱着我,我就把最苦的药喝下去;曾经,她滔滔不绝地给妈妈讲述幼儿园里发生的故事,与妈妈分享她的快乐和失落……时光,就是这般在温婉中行走。女儿,我是她依靠的枝,我们相依相连。

女儿很自豪我能出书,尤其在书里还写了她的故事,她兴冲冲地告诉她的同学。那时她才上小学一年级,同班同学竟对我的这本书也来了兴趣,好几个同学还向女儿走后门,非要一本我的签名书不可。

很欣慰现已是小学六年级的女儿成长喜人:在全校英语口语、乐器演奏、演讲、美术、作文、书法等比赛中都获了奖,不仅为班级争得荣誉,更为她自己增添了自信,同时也给了我和她爸爸越来越多的牵挂、快乐和慰藉。想想,或许女儿真的是受了我的影响吧,她从小学二年级下学期开始,喜欢在文字里记述着自己的喜怒哀乐,文字成了她对这个社会认知的最大承载器。《哦,我的老爸》、《可爱的“球球”》、《一次难忘的游戏》、《我曾做过的那些好事》、《鹦鹉》、《谢谢您,陌生叔叔》等投稿的习作,被选用刊登在温州都市报的新苗版上;获得2017年“浙江之星“中小学读书征文活动鹿城区选拔赛一等奖;连续两年获得2017年和2018年“元旦小练笔”温州鹿城区五、六级小学生现场作文大赛的一等奖。青涩的文笔简单而直白地传递着大人们久违了的童真和童趣,犹如清新的风扑面而来。

回首光阴,我来到温州有二十三个年头多了,这个城市承载了我生命中太多的喜怒哀乐及爱恨情缘。

人生如歌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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